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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cret Beauty - 「 不说东也不说西 」

有没有想过遇上一个发光的人?
他与身边的人气质那么不一样,他的举止言行吸引着你,让你饶有兴致地停止下来,观察他,却要屏气凝神不动声色,感觉就好像害怕惊扰了一只美丽的鹿。然后不自觉地从心底会发出“wow ”的感叹,仰慕他,自叹不如。
这样的人在生命里不会太多,诚实地说一个总能令我惊奇的人似乎还没有出现。
但这样的magic moment 是时常会有的。
那些时常围绕着你,熟悉又平常的人,在漫长的相处里有时会突然让你catch 到一个缝隙,从平凡的躯壳破裂出的缝隙。你会从中窥视到透亮的光,耀眼,深深吸引着你,让时间也像停止流动。但只是一个瞬间、一个细节,稍纵即逝,很快又回到一切如常的样子。但从此他在你心里就不再是凡人一个。
我对捕捉这样的瞬间有一种迷恋。
我喜欢在平凡的人身上找到不平凡的亮点,不平凡只由我自己来定义。也许被征服的只是我一人而已,也许只是一件我从没做过的平凡事。
举个例子。
一开始,vi 在我眼中的不过是一个斯文成绩好的男生。
让我渐渐好奇,并停下来观察他,是因为他的书桌。
那时高三,繁重的复习任务,每个人的桌面都是杂乱堆积成小山的课本、试卷,还有铺洒开的零碎杂物。走进课室,黑压压的脑袋和书本,扑面而来的是压抑、沉闷的气息。
而他的桌面就像一片颓垣败瓦中的小小净土,干净得赏心悦目。在书桌的左侧两个书架把书立着排成一列,每一个科目按册有顺序地摆放。一个绿色益达口香糖罐子做笔筒,笔数不会超过5 支。一个黄色杯盖的水杯,很旧,但感觉不脏。如果他人不在桌位上,那眼镜就会静静地躺在桌面上,反射着清澈的光。
有一次我停了下来看他整理。试卷用两个大文件夹存放,折叠得很整齐,看起来也是分了科目的。抽屉里除了摆放两个试卷夹,无他。在吵闹的课间,他安静地背书,看完了又不慌不乱地按照抽出的位置重新摆放好,末了还要用手把书背推平,让眼前的一叠书平整得就如一块长方体。看他旁若无人地进行着一切,我听到了自己心底的声音:wow.
直到现在,我还是喜欢看他整理。
没有生气的物件经他的摆放,好像一个个生命体都在默然遵守着某种秩序。哪怕是几只笔,也要头尾对齐列成一排。把一个个硬币用纸包成圆筒,堆在抽屉的角落。在整理时他的表情专注又满足,我像看着他施展魔法,着了迷。
不过是爱整理。
但因为自己天性随性,不守规矩。所以他的细致井然,让我几近仰望。
但我明白我不需要成为他,我只想享受这样默默欣赏每个人身上与别不同的美丽。
电影美国丽人里的孤独少年拍了一段录像:一个胶袋与一堆落叶,在街角的旋风里,翩翩起舞。不断地升起、回旋、下降、又再次升起,就像一个孩子在乞求路人与他玩耍。万事万物背后都像有一个完整的生命,有我尚未洞察的美丽。人山人海里每个人看似相同的面孔,留心观察一分钟,也许都会发现惊喜。
You are so ordinary and totally bored.这是一句可以轻松把人击倒的话,没有比成为一个无趣又庸俗的人更可怕的事。
于是人人努力做表演者,在自己舞台的中央,演得卖力。但可知站在灯光聚焦的舞台上时,是看不见台下的面孔的,骄傲又孤独。
有时候忘记自己,去做一个的观察者,会被一种美丽与博大深深感动。
清晨穿透玻璃的一缕阳光,午后一场淅沥喧哗的大雨,行人稀少的路上抬头望见的月亮,车窗外摇曳的万家灯光,睡梦前一首动听的歌……都有生命,有它独特的灵性,在轻轻敲打我的心,寻求某种应和。即使我听不懂它们的语言,也感到分外地宁静与和平。
用平凡之心去寻觅众生的美。也许这样的谦逊平和,也会成为别人眼里的风景。